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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坚: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关键是债券市场不够发达

发布时间:2018年10月25日 信息来源:

10月22日,由浙商创投承办的“西湖—日内瓦湖”金融与科技创新论坛(简称“双湖论坛”)在杭州召开,首期论坛主题为“大湾区时代的财富管理、科技创新和海外并购机会”。中国债券资本市场奠基人、国家开发银行原副行长高坚出席并发表演讲。

 

高坚认为,金融市场的发展空间非常大,而且一定要集中在债券资本市场上,人民币国际化没有债券资本市场是做不到的,债券资本市场国际化是中国非常重要的一个出路。

 

高坚谈到中小企业融资难、民营企业融资难问题表示实质是资本市场有问题,因为中国的债券资本市场像一个贷款市场,就是要抵押、担保,当然很多中小企业做不到,美国垃圾债市场很发达,民营企业也不属于民营,大多数是公司,融资很方便,小公司和经营差的公司也能募资,不过募资成本高,总在市场能定价。看中国两级以下的民营企业和中小企业是不可能融资的,对金融监管一收严,市场就不工作了。回到刚才说的体制中的传导机制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金融市场不够发达,所以这些问题我觉得浙江在不断的做探索和创新,一定会做出重大贡献。

 

以下是高坚的发言实录:

 

高坚:尊敬的姚峰市长,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

 

讲经济和金融问题,现在是叫不好讲,讲不好,不讲好。大家都觉得这个题目比较难讲,我因为也和夏斌先生都是研究基础理论的,我还是要讲一点理论。

 

当前看中国经济,大家说这经济怎么走?我是说长期看实物变量,短期看名义变量,实物变量就是资本劳动技术,制度、资源。名义变量就是名义的货币供给,工资、名义利率水平等等。带有名义性的成分的变量。是存量货币政策。实物变量是供给侧,名义变量是需求侧,一个国家有潜力,就是实物变量的潜力,他的财政货币政策实现以后一定是有效的,也就是说如果实际增长第一潜力增长财政货币一使用,经济就会增长,如果实际增长高于潜力增长,财政货币政策名义变量的使用不会导致经济增长,而只能导致通货膨胀。

 

如果用这样一个经济学的原理来看当前大家会觉得的确我们现在名义变量都用上,但是觉得经济好像还是没有起色,一个理解是中国的潜力没有了,很多经济学家也是这样看的,没有潜力,当然没有增长。一个理解你的经济结构和体制有问题,所以这种名义变量的使用传导机制出了问题,我觉得中国经济是属于后者,也就是说我们的经济政策的传导机制,我们的体制有问题。所以导致名义变量的使用财政货币政策的应用没有直接推动经济增长。

 

说到传导机制,认为主要就是金融体制,金融大家老看就是一个融资手段,很多人说金融就是资金的融通,这是一种完全简化的甚至是错误的理解,金融实际是个人资产的跨期安排,当然也包括机构,就是说大家跨期安排资产的时候才发生金融。

 

我们现在大家都说中国和美国两个超级经济大国,就要两个在世界增长中我们是原动力,第一第二的体量,中美之间竞争不是GDP,甚至也不是科技,我们竞争的是我们的金融市场的效率,竞争的是政府的效率,这是最重要的。

 

谈到金融市场,金融市场我想从建国以来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是这个发展改革开放的前10年,其实金融市场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从建国到改革开放前10年,就是到80年代末我们没有金融市场,我们没有中央银行,我们没有市场化的利率,我们没有股票市场,也没有债券资本市场。90年有两个交易所,股票交易所,1991年国债市场化改革,到96年国债从谈判到招标发行,无纸化,多品种,一级直营商等等制度,二级市场交易,整个通过6年时间发展起来的,所以90年代初期才真正有了金融市场。

 

这以后的时期称为双轨制时期,金融市场双轨制,金融市场的价格是利率,利率双轨制,一个是国债市场化利率带动债券市场化利率,然后银行存贷款还不是市场化的,银行存贷款还是银行确定的利率,确定一个合理的利差,2.5到3个百分点,银行的日子比较好过,以后到1998年有银行间市场,2000年初金融体制开始建立起来,法律制度,《证券法》,《公司法》,《信托法》,中央的若干九条,制度建设,监管部门也随之建立起来,所以逐渐完善金融体制,有了金融市场。交易所和银行间市场在债券市场方面是有竞争的,债券基本上财政部管国债,证监会管交易所,人民银行管银行间市场,所以分割管理,没有统一管理和领导。直到2010年以后,存贷款利率逐渐放开,双轨制利率在缓解,央行通过各种与行政办法有关的手段增加货币供给,这些对利率也有调控作用,还没有达到像美国那样通过调整利率来调整整个市场的利率水平,所以银行系统还是按照基准利率来做的,所以这个基准利率很大程度还有一定的计划性。我们发展到这个阶段。

 

为什么金融市场我说的效率不够,中美之间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之间竞争的不是GDP,甚至也不是科技,大家看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后,投资人抢着买美元资产还有日元资产,大家很奇怪,美国经济出现了危机,为什么大家去抢美元资产,那是因为美元资产的流动性最好,美元资产流动性最好什么意思?在危机的时候我想卖就能卖出去,想买就能买进来,流动性非常重要,流动性的基础是一个发达债券资本市场,美国的资本市场是以公司债市场为主,股票市场没有公司债市场大,所以它非常发达,非常有效。还有一个问题危机以后各国都在去杠杆,谁去杠杆最快?还是美国,因为美国的金融市场发达,它去杠杆的速度非常非常之快。因为他去杠杆快,美国经济它除了危机,它还率先走出危机,然后经济开始回升,特朗普经济政策有一定作用主要是减税。但是主要还是美国资本市场的效率,你再看发展中国家,大多数国家去杠杆速度慢,慢经过恢复就慢,和美国出现经济增长速度的差异,导致各国实行的货币政策,美国开始提高利率收紧,大多数国家经济不行还得要放松,因此利差导致了很多新兴市场的国家汇率大幅度贬值。所以它的根源其实还是资本市场的效率问题,如果资本市场的效率能同步,经济恢复的速度也应该是同步的或者基本同步,就不会导致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我们要很好的去反思金融问题。

 

大家说金融要支持实体经济,没问题,其实金融是从商业发展起来的,不是从工业发展起来的,当然金融发展以后,支持商业,也支持工业的发展,这可以写一本书,这个问题不细谈。

 

就是说金融的发展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要支持实体经济,还有一个方面就是金融自身发展,刚才朱省长也提到所谓自身发展,就是金融的深化。大家知道我们有一个金融革命,从60年代英国big bang到美国一直到这一次的经济危机,其实所谓革命就是放松金融管制,就是金融创新,金融产品的多样化。大大提高金融市场的效率。走到一定程度金融市场通过金融深化降低金融市场交易成本这个潜力,在一个阶段发挥完了,也就是不能再发挥的时候,再发挥就出现了金融市场的扭曲,创新的扭曲,这是导致美国出现金融危机的主要原因。

 

大家说,金融危机以后,各国加强银行的监管,投行这个领域在2008年以前所有的毕业生都去投行,去投行都是100万到200万的收入,现在投行也不行,不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金融创新的潜力在这个阶段没有了。大家说,金融还有没有发展的空间,我认为有,而且我们迎来了这个空间,这个空间不是在金融体制以内,而是在金融体制以外。那就是科技金融的发展,就是供应链金融的发展,特别是共享经济和加密经济的发展。我知道浙江做科技金融做的非常好,也有一个区块链的小镇,除了基金小镇,也有区块链小镇。浙江省是我们中国地方推动金融市场做的最好的一个地区。当然和领导的专业化有关系。

 

很多年,金融都是一个中央的概念,各地地方有个金融办,大家去推动金融和实体的结合,不存在金融发展和深化的问题,浙江做的不错。供应链金融其实它结合上下游,它不是从金融做起,是从科技公司做起的,科技金融其实也是从科技做起的,和做金融人有结合,但是主导的都是金融以外,我觉得这些发展效果和作用已经开始逐步显现,供应链金融在解决中小企业和核心企业之间关系问题我觉得现在做的很好,但还不够。区块链技术我觉得有巨大的潜力。区块链它可以做到去中心,分布式,不留痕迹,安全。它的潜力和作用在什么地方?大家看到它仅仅去中心在有些领域可以做,大多数领域不能做,因为原来都是中心化,去中心原有的体制要变化,原有的利益要影响,这个肯定做不成,所以加密货币它的基础,区块链技术是有深远意义的,但是在短期,大家并不看好,原因很简单,就是它不能突破现有体制的限制,当然区块链技术和加密货币两者从比特币是结合的,其实区块链技术意义和影响更大。它会导致机制和体制的改变。大家说市场有价格,企业也是一种安排,安排是通过合同来解决价格,就不同主体之间的交易平衡点的问题,共享经济因为有了云计算、大数据,互联网技术,大大提高效率,它通过算法来解决,大家看这个共享汽车,看出租车现在完全按一个算法,算法是什么?也可以说是一个代码,还是一个规则,规则也可以用合同表示,也可以用规章的形式表示,也可以用算法来做,算法解决规则的问题可以去中心,不用中心。结果它的效率更高,因为他们采用了很多技术,优化路径等等,这些新技术的使用非常方便。

 

所以我觉得现在很多国家非常重视区块链技术的发展,非常重视而且在推动。当然国家越大推动的积极性越小,因为有很多已经现成的体制、利益主体。美国最近推动了和美国挂钩的代币,其实也是一个积极的一步,但是这个大家还要看,还要等。

 

所以我认为金融市场的发展的空间非常大,而且金融市场的发展一定要集中在债券资本市场上,大家说人民币国际化,没有债券资本市场我们是做不到的。刚才说美国,刚才买美元资产,债券资本市场的国际化,深化和国际化这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出路,大家看现在中小企业融资难,民营企业融资难在什么原因?就是你的资本市场有问题,因为你的债券资本市场像一个贷款市场,就是要抵押、担保,当然很多中小企业做不到,美国垃圾债市场很发达,民营企业也不属于民营,大多数是公司,融资很方便,小公司和经营差的公司也能募资,不过募资成本高,总在市场能定价,看中国两级以下的民营企业和中小企业是不可能融资的,对金融监管一收严,市场就不工作了。回到刚才说的体制中的传导机制除了什么问题?我们金融市场不够发达,所以这些问题我觉得浙江在不断的做探索和创新,一定会做出重大贡献。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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